190110:关于 iPhone 和微信

今天是 iPhone 发布 12 周年,昨天晚上张小龙在微信公开课分享了关于微信第 8 年的一些事。

从某个角度上说,这是两个在产品内核上非常像的产品,也走出了两条非常类似的发展轨迹。(张小龙在演讲上 quote 了乔布斯的设计原则)

所以我们今天生活的首要任务,就是在离不开它们的同时抵抗它们。


8 年前的微信,是一个好产品。即使是在当时的 Symbian S60 V3(一个 T9 键盘的手机)系统上,所以我很早就在用它。今天的微信有 10 亿 DAU,我是前千分之一。

这 8 年的时间里,很大程度上是张小龙的坚持,让微信成为了,比如说「国内少有的保持着简洁,没有垃圾信息的巨型 App」、「最大程度上将创作者跟读者绑定在一起的内容平台」,很难有一个词去定义它,只能说微信成为了微信。

当张小龙说「网页的体验不如公众号」的时候,这句话简直像得不能再像乔布斯嘴里说出来的话。方便的产品,翻译成产品经理的话术就是「体验好」的产品,本身必定具有魔力,也无法被阻止。微信是这样,iPhone 也是这样。

在听到张小龙说微信团队不追求 PV,不追求用户留存的时候,我开始有点理解这件事。之前我一直试着理解微信的时候我常常会喜欢把它和 Facebook 放在一起对比,因为它们都是一个建立在「关系」上的东西。但实际上,Facebook 更像是头条,微信从来都不是一个试图「捕获」用户的产品。

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说了几年的抵抗微信,这个话题仍然常看常新。抵抗微信不是说扎个草人诅咒张小龙明天就死,更不是「如果我删掉了微信我就成为了更好更完整的人」。这是你自己的内心修炼,是学会自己做选择的过程。反而是苹果自己,最知道 iOS 需要一个 Screen Time,张小龙也会说「每个人每天都有 24 个小时,互联网人的时间每天不应该花在手机上」。


说到选择,这可能是未来的互联网世界里最宝贵的一件事。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 AI 的实验,尝试着对比在下班回家的时候「自己选路」和「按照 iOS 的路线推荐」,对比这两种情况下时间和油耗的差距。现在看来,最终的结果应该是后者更省时间也更省油,即使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 20 年,对这个城市的每条「捷径」都特别了解。

这件事在未来一定会变得越来越严重。计算机决策长期的「正确性」会让你失去思考和想象的能力,10 亿人都在用的产品让用户没有其他的选择,也让对手没有竞争的机会。


但这归根结底还是用户自己的问题,一个为 10 亿人打造的产品是不可能完全满足每一个人的。无论是微信还是 iPhone 都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某种「折衷」,所以才会有我们每天对这两个产品无穷的吐槽和不满。所以你必须要学会时不时地舍弃「方便」、舍弃「好的体验」,你的社交不能只是朋友圈、阅读不能只是公众号、获取信息不能只是 iPhone……总之,你不能只过那种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生活」。

一年半以前,我曾试图将微信完全从我的数字生活中剔除出去。一年半之后,我们可以说这个「理想」破灭了。在中国大陆工作和生活的我当然也不可能完全不用微信。但在 iOS 12 推出之后,我给微信设置了每天 7 分钟的使用限制(虽然在工作时间我仍会在电脑上用它,也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会不得不解禁已经超上限的微信),试着将每天花在 iPhone 上的屏幕时间削减到了 3 小时以内。最终效果拔群。

这在今天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,也是每个人数字生活的首要任务。微信是一个「好」产品,但这个世界上还有大量的比微信更好、更适合用来做某些事的产品,更关键的是,你有「选择权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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